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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敢有字数限制...抽打
于是把文继续贴完
02
认识黒崎很久了,两个人会在一起的过程就像黒崎这个人一般,透着股不可理解。蓝泽也说不清楚,当时黒崎走过来在自己面前坐下时,自己居然会莫名回答了这个只是觉得面熟的男人的问题。
他问:“能认识一下么?”
其实这是一个相当不礼貌的开始,但蓝泽就是这么鬼使神差地从鼻腔里哼了个字出来:嗯。
后来,在两个人的追忆里,对于这一段开始算是有了个共同的定义:命运。像那些爱情电视剧里的一些台词,透着股俗气和故作感叹,但事实上的确没有比它更合适的总结。
只不过蓝泽坚持认为,是因为黒崎和自己长得很有那么几分相似,才让他无意中放下了防备。
对此,黒崎不以为然地耸耸肩:“好吧,其实我是因为觉得你和我长得很像,一时好奇才过来的。”
当然,他的嘴巴里很少吐露出事实。
事实是,他当时新任务中的猎物和蓝泽所在的医院扯上了关系。
03
故事就这样慢慢拉开了帷幕。
黒崎以为蓝泽只会如同曾经认识的一些人,终将随着自己的又一场欺诈结束后而消失,成为无关紧要的一个过客。
可以为毕竟是以为。
他很快便为自己的无礼闯入付出了代价,等到一切麻烦总算是结束了,他就意识到有另一件更麻烦的事开始了。
在某一次深夜里,黒崎忍不住,像是自言自语地抱怨:“我怎么就会看上你这个冷冰冰又臭屁的人。”
蓝泽听到后内心有那么点所谓欣喜的触动,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对那个形容的不满:“请不要把对自己的形容错用到我身上。”
黒崎想,这人真是别扭得可爱。
就像每次情事后的翌日早晨,明明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关心,他也只是拐着弯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问道:“你是不是又虚弱到需要躺上半天啊?”
那个小心翼翼的语气,总会让他笑上很久。
当然这是不能当着那个脸皮并不太厚的人的。
04
作为急救医生,蓝泽忙是很自然的事情。一旦有了新猎物,黒崎也是终日投入其中。如此二人相约见面的机会自然是少得可怜。
所以,有一天黒崎找到了蓝泽,递上一把钥匙,“我家的。”
蓝泽愣一了下,就接了过来。
貌似很平淡也很顺便的一个事情。
直到那天深夜,蓝泽回到自己的公寓才想起来,自己根本不知道黒崎的家在哪里。
如此,难免显出些闹剧般的喜感来。
接下来,手机就很适时地响了。
按下接听键,是那股很熟悉的属于黒崎的腔调:“钥匙给了,地址忘给了。”
然后蓝泽很难得地笑出了声音来。
其实,黒崎在很多时候,还是像一个没有完全成熟的孩子。
05
第一次踏进那个杂乱的家时,蓝泽的惊讶没有逃过黒崎的目光。
尽管他从未明白地说过自己的职业,——其实也不能算职业,但最初认识时的交道和此刻房中的东西,毫无疑问让蓝泽明白了什么。
但他也只是在第一眼时惊讶了那么一下,随后平静得让黒崎都有些感叹。
对方的毫不深究让他很是松了口气,但又有那么一点渴望他能表现出一些关心来。
这是种奇怪而微妙的心情,在黒崎曾经读过的一些心理书里是有提过的,属于恋爱心理。
恋爱,算是事实,可这个词总是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原来别扭也是可以传染人。他瘪瘪嘴,看着蓝泽的背影想。
事实证明,让一个医生进到自己的家,完全是一种灾难,虽然这个医生是蓝泽这样一个话并不太多的人。
话不多就意味着他直接行动。
眼看着所有的杯面被蓝泽清理一空,黒崎就有些伤脑筋,他很不耐烦地看着对方,道:“我都没吃呢,当买杯面的钱不是钱么?”
但蓝泽只是瞥了他那么一眼,还是那种四平八稳的语调:“我不想在接吻时总是尝到股合味道海鲜面混着葱的味道。”
黒崎倒到那张小床上,望着天花板对自己说:我不和他计较。
一旁,蓝泽很有耐性地打扫着。
稀里哗啦,有些闹心。
黒崎皱起眉,突然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杯面?”
“我不吃杯面这种垃圾食物。”
“切。”
沉默持续了一小会。
“OX酱。”
于是,当蓝泽下一次打开黒崎家的门时,一眼便看到了桌边的购物袋里堆着好几盒OX酱口味的杯面。
黒崎得意地笑了笑,可还没来得及倒上一杯水,就看见蓝泽把它们统统扔到了屋外。
“我说你干嘛!”
“其实,我更喜欢吃米饭蔬菜和牛肉。”
其实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,黒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06
顺其自然的日子过得久了,有些事情就会习惯性地被淡忘。
比如分别啊之类的东西。
所以当那一天悄悄地来临时,黒崎还在超市中无所事事地逛着,拿起一盒草莓味的牛奶,放回去几杯杯面。
然后提着大大的购物袋,有点懒散地走着那一条闭着眼都能走回去的路。
阶梯,小隧道,有护网的一条小路。
都已经看到自己的那所房子。
手机响了。
黒崎有很多手机,也有很多个号码,只是二者无论是哪个,更新的速度总是很快。
唯一保留的就只有一个最不起眼的黑色机子,和一个他并不是太喜欢的号码。
因为是蓝泽专线。
只是以前从来都是他打过去。
他有那么点不好的预感,这就像是种本能。于是在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时,就做好了点什么的心理准备,尽管那个什么他也不太清楚。
说话的是个很有礼貌但稍微期期艾艾的女人,很年轻。回忆了一下,似乎是叫白石什么来着。
她说,上班路上出了车祸,蓝泽医生的手受伤了,检查结果还没出来,但也许伤到了神经什么的,现在情绪很不稳定。黒崎听到的就只有这么一点,虽然白石还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能麻烦你过来一趟么?也许你能让他稍微安静下来。
干嘛打电话给我,我凭什么去。黒崎踢开面前的一个小石子想着,挂断了手机。
烦躁很快地涌动起来,更深一点的,果然还是担忧什么的。
黒崎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和冷淡,并且很顽固地坚持了下来。
所以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动摇时,有些不安。
他踏上那段回家的楼梯,手指摸到已经带上自己体温的钥匙,最后咚咚咚地转了身下了楼。
手里都还提着那个沉甸甸的购物袋。
07
去到医院,没有意想之中的鸡飞狗跳的场景。
黒崎在心底哼了哼,蓝泽本也不是会那么做的人。站在那个病房门口,他仅看着,像是走了很长一段路非常地累了,并没有再移步靠近的意思。
蓝泽睡在窗边的床位上,看起来和平时无疑,——因为他的脸色一贯那样阴沉,除了那个被包扎得很醒目的手臂。
他的目光在窗外,很大的停机坪,没有直升机。
黒崎想如果数到十,他还没转过头来,他就立刻走人。
然而只有一秒钟,他就突然改变了主意,下一刻几乎潜意识大大地迈了一步,结果不小心撞到注射完毕走出来的护士。
声音有一点大。
这让蓝泽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一堆浅色系中黑衣的他。
黒崎直觉蓝泽的眼色是猛然改变了的,可该死的逆光让他错过了细节,于是他只能这么愣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他想他不能离开这里,他很想知道他伤得如何,这本来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。
可他又知道他不能再靠近。
这么说,很矫情很戏剧很做作很俗气。
于黒崎,蓝泽其实从不复杂,更何况他们有不少的相似点。
比如骄傲。
不愿意甚至反感让人看到自己脆弱受伤的一面,这也是骄傲的一部分。
所以,此刻蓝泽的眼神让黒崎只能站在原地,等对方的表示。
结果是他说,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
不见就不见。
黒崎拨了拨额前的发,把购物袋随手扔在了身旁,双手揣进衣袋里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。
第二天,恢复一个人的家里飘满杯面的香味。
08
等到蓝泽重新回归岗位时,已经过了几个月。
他很幸运,右手基本完全恢复,所以还可以继续在急救的道路上走下去。生活没有什么改变,依旧忙碌得很充实,只不过因为一次人事变动,他到了另一家医院,和他一起过去的还有白石。不再是让人伤脑筋的实习医生,而是医院器重的急救人才。
关于过去那一长段时间的故事和感情,他选择了干脆的抛弃,——当然如果要更准确地说,该是逃避。
主观上的选择,似乎变得很难实现。
比如他总是在拉开抽屉看到那把钥匙时,有点抽痛,就像一种神经过敏,抽痛的不止是受过伤的右手,还有左胸里跳动着的心脏。
于是忍不住又要鄙视起自己来。
明明提出分手的是自己,对方也不再纠缠,怎么看都是好聚好散的结局,心底漂浮着的那么一点后悔又意味着什么?
于他而言,一生中视其比生命更重要的除了那些行医的经验,就是自己的一双手。
——他是注定一生都要沉浸于医生这个职业的人。
可由于一个本毫不相干的男人,不但付出了感情,也差点付出了这珍贵的手,——无辜地被牵连进黒崎那个混沌没有规则的世界,然后被仇家蓄意制造了车祸。
那一刻,他自以为的坚韧差点破碎得不可补救。
然后那个人一脸平静地走进了病房,毫不知情的表情。这让他实在难以控制,在理智回来之前,所有的恐慌茫然绝望等等等等汇成一句话,宣泄而出。
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
不再见面,和你那个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。
仿佛突然将整个人抽空,很放松也很决裂。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后悔也像是要跟着全部叹尽,然后看着黒崎慢慢地离开。
再然后,开始了一种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生活状态。
思念,或者是怀念。
09
东京很大,但某种意义上也很小。
每天擦身而过的人大多陌生也许相识,当你发现并留住对方时,这个城市就小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。可往往,即使擦肩即使察觉也错过。
就像扮成了标准二维OTAKU的黒崎眼睁睁看着蓝泽匆匆忙忙地从自己身旁走往反方向。
他回了回头,卷发男人的背影一如既往冷淡得让人忍不住远离。
于是黒崎不禁思索起当时自己离去的背影是否也如此的凉薄而落寞。
落寞到一眼望过去都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无迹可寻,仔细留意却又可以发现一个人是多么独立而倔强地存在着。
其实也不过是最低劣的一种自我保护。
说到底,他们都是自私的人。
黒崎吹了吹额上的假发,从下望上去,被高楼割据的天空,难得没有半点云,纯粹的蓝让人心情愉悦。
分手之类的,实在不值得他低落太久。
只是,只是有一点不甘罢了。
他的付出远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回报,实在不甘就这样放弃,——尽管严格地说来错在他这边。
所以留一段时间让他冷静和复原,留一把钥匙作为以后索要的契机。
这么想着,嘴角就勾起了不大的弧度,却不小心撞到前面的女人,连忙收敛去这般表情,露出OTAKU应有的唯唯诺诺害怕接触的废材样子。
嘛,论起演技啊,琢磨人的内心啊之类的,他怎么也要比那个一心只知道急救的面瘫医生强多了。
只不过,他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这很特别的对一个人的执着,究竟是因为什么。
也从来没有察觉过,蓝泽同样在这个十字路口认出了他,然后内心久久地波澜迭起。
10
蓝泽接到这个电话时,第一个念头便是我为什么忘了删除这个号码,然后下一刻并未逃避地接通了它。
黒崎的声调一如既往地带着点个人主义色彩强烈的挑衅。
“我说,你还是到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“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为什么要到你那里去住?对了,你什么时候把钥匙拿回去吧。”下意识的就用上了非常公式化的口吻,其实蓝泽平时也就是这样的。
“不要说得那么无情。总之,今晚就住过来吧,不想再受伤的话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就利落地挂掉了。
真是霸道的要挟啊。蓝泽想着,看了看时间,正好需要去巡视。一个人径直走到电梯前,光滑的门上映出平静的眼神,仿佛从未接到过电话。
其实是弥补后悔的好机会,可是人总是会在这些关键时刻变得不可收拾的别扭。
当然,他本就是别扭着的人,只不过从未自我察觉。
11
下午4点多的时候,因为车祸送过来的人看起来相当糟糕,一番手忙脚乱等一切打整完毕时,东京早已开始了日复一日奢华靡乱的夜生活。
换下制服,刚踏出医院,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。
长长的外套,两手揣在口袋里,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,略长的头发被风刮得有些乱,总之就是相当地引人注目。
“哟,终于忙完了,医生。”
蓝泽选择了忽视,径直走着。
“我是来拿钥匙的,钥匙。”
这时他总算是抬眼看了对方一眼,转身走回医院。
长长的走廊,这个时侯已经没有什么人,脚步声故而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啪啪啪啪啪,很有规律的撞击。
像黒崎自顾自说的话。
“那群人似乎一直没有放弃找人来报复,有了第一次认错就会有第二次。和你长得像了点,是我的错啊,对不起了。”
“嘛,虽然房子旧了些也乱了点,不过因为是警察局重点防范对象,被人监视很烦,但安全倒是绝对保证。”
“总之,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,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蓝泽拉开抽屉,将那一串钥匙交到了黒崎手里。放手的一瞬间,莫名地就有了像送走自己太熟悉的东西并就此要不回来的感觉。
下一刻却被黒崎反手紧紧握住了手腕。
“作为保管钥匙的回报,我请客,吃个便饭。”黒崎露出欺诈时一个惯用的笑容,谦逊有礼诚意十足,实在难以拒绝。
其实是不允许拒绝吧。蓝泽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暖,紧密得无法挣脱。
“我不想吃杯面。”
“正好,我刚买了大米,蔬菜和牛肉。”
12
最后,晚餐还是在一家店里吃的。
桂,很高级的西餐店,气氛令人觉得舒适,味道也相当的好。特别是送餐的女人,温文尔雅十分知性,笑容恰到好处。
这让他们吃完饭后,很自然地就跟着黒崎向他的家走去。
一直走到最后的阶梯,蓝泽才想起自己应该转身回自己的公寓。
“已经到这里了,说走不会太迟了?”黒崎在前面,并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着。
“我们早就……”
“我有答应过你么?”话里都带着股阴谋般的笑意,“你不想在养伤的时候看到我,所以我离开。伤好了,我就回来了,顺便防止你以后再被误伤,珍贵的医生。”
蓝泽皱了皱眉头,走到黒崎的正对面,盯着他的眼,道:“不要自以为是。”
“那也请你不要自以为是。分手,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另外友情提示一下,最近扮演无赖太入迷,所以可能不会接受任何理由。”
于是,蓝泽放弃和耍起小孩子心性的人纠缠。
房间空的有很多,免费住一晚并不吃亏。
13
毫无疑问黒崎是非常狡猾的,——利用起人性来相当地纯熟。
长时间门户禁闭,房间内的空气极度不流通,所以那浓厚的杯面香味像是积压了许久,让突然闯进的人无法接受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,蓝泽收拾起这个糟糕的住所。
黒崎就那样靠在一旁,玩味地看着男人忙碌但依旧沉稳的身影。直到蓝泽像是反应过来这个陷阱,有些愤怒地瞪向他时,才慢悠悠地露出个得意的笑容。
“我可没有强迫你。”事不关己地摊手。
“那请你让让,我回家了。”
“哦。”黒崎挪了挪身子,想了片刻又掏出钥匙,“这个还给你。”
蓝泽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我的钥匙忘了放哪去了,备用的就你这一把。现在既然进了屋,所以还是还给你啊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吧。”蓝泽瞥了一眼对方那无辜的样子。
“这么晚了,出去其实很不安全。”
“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“明早去医院的话,还是我这里比较近吧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这话,事实证明,说得相当地没有实际意义。
14
白石来得很早,因为很挂念昨天的病人。
走近办公室,正好看到蓝泽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。犹豫了一会,拉开的抽屉终于又关上,钥匙放回了原处。
当然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。
只是蓝泽嘴角的浅浅笑意,让她一时有些痴迷,——原来这个外表冷冰冰的男人也可以如此暖意洋洋。
迷人多了嘛。
于是这让她也不禁露出个微笑,抬头看了看工作表,已是三月某日。
果然是非常适合这个季节的表情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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